接下去這一步是最難的一步,梁襲要確定蒙海卡是否因為孩子被挾持而做這種事。推理很簡單,蒙海卡不會做這種事,很可能是被脅迫,能脅迫一個女人進行如此行為,隻可能是孩子。再一步推理:能讓蒙海卡死心塌地,最大的可能是蒙海卡有兩個孩子,其中一個孩子已經遇害,逼迫蒙海卡沒有任何選擇的空間。
但真的是孩子嗎?很可能是。孩子被綁架了嗎?很可能是。這個‘很可能’不是梁襲日常在肯定情況下說的詞,而是真的隻是可能。兩個很可能就變成了可能。
“有這麽一個故事。”梁襲道:“很久以前,有個國家鬧饑荒,富人為富不仁,窮人們餓死街頭。這時候有一個家庭快活不下去了,老人,孩子都快餓死了,於是大人挾持了富人的兒子。於是富人隻能給窮人很多糧食和很多錢。”
蒙海卡反問:“這是個故事?”
梁襲反反問:“這不是個故事?”
蒙海卡道:“這個故事似乎太平淡了。”
梁襲笑:“你也知道太平淡了。富人兒子獲救之後,富人用更多的糧食和錢雇傭了其他窮人,搶走了他們一家人全部的糧食和錢。老人,成年人,還有小孩,一個都沒有逃掉,全部被餓死。有人問富人既然損失了一筆錢和糧食,為什麽還要再損失一筆錢和糧食呢?富人回答,如果今天我不讓他們餓死,明天還會有別的人來綁架我的孩子。”
梁襲問:“有人再問:為什麽不直接殺了綁架者呢?富人回答,當他綁架我兒子時候,我知道他已經把自己生命放在次要的地位。我要讓他看著自己的家人被餓死在自己的麵前。那人不同意:你這麽做不理智,你也付出了代價和損失。富人回答:我不在乎,錢和糧食對我來說並不重要,遠遠低於我被挾持的屈辱感。”
梁襲壓低聲音道:“你誰都保護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