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柳承武此人有一股狠勁,還有一股韌勁,盡管被高不凡的“空車計”戲耍了一回,氣得暴跳如雷,但冷靜下後來,立即又帶著人馬不停蹄地原路返回,仔細尋找和分析地上留下的所有痕跡,竟然直到夜幕降臨,月上中天也沒放棄,端的是個難纏角色。
夜色如墨,月暗星稀,火把的光芒把溪水四周照得亮如白晝。柳承武的目光順著淙淙的流水緩慢地移動,一直蜿蜒至遠方的黑暗,麵色陰晴不定。
話說柳承武等人足足花了半天的時間由原路一直搜索回到小集鎮,竟然沒有任何收獲,因為這一路上的蹄跡和車轍都是連續的,並沒有出現分岔,那支隋兵仿佛是憑空消失的一般。
但是柳承武不信邪,一百多人的隊伍怎麽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跡就消失了呢,除非這些隋狗都長出翅膀了吧,於是乎,他又不顧麾下已經人困馬乏,立即又從小鎮開始重新搜索。
終於,柳承武把懷疑的目光投向了距離小鎮約莫十裏遠的一條溪流。這條溪流自西往東流,彎彎曲曲地橫亙在平原上,一直延伸至地平線的盡頭,而地上留下的蹄跡和車轍卻是自南往北延伸的,正好與溪流形成了一個“十”交叉,溪流兩岸的車轍也對得上號,似乎並沒問題。
但是,柳承武仔細一琢磨便發現問題了,很明顯,溪流南岸的地上還有人的腳印,而過了溪流的北岸就沒有人的腳印了,隻剩下牲口的蹄印和車轍。由於牲口的蹄印和車轍相對較深,十分明顯,所以柳承武等人隻顧盯著車轍和蹄印,倒是忽略了人的腳印,結果就被蒙蔽了。
想明白其中的竅妙後,柳承武已經有八九成肯定,這支狡猾的隋軍借助了溪流的掩護,直接在溪水中行進,要麽已經順流東去,要麽就是逆流西往,但是隋軍不可能一直在溪水中行進,總是要上岸的,所以在溪水的下遊或者上遊某處,極有可能發現隋軍留下的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