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搖了搖頭,正準備轉身返回府中,身後卻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連忙轉身望去,驚訝地發現竟是去而複返的高不凡。
“魏先生可曾吃了午飯?”高不凡奔至魏征的跟前勒定馬,微笑著問道。
魏征愕了一下,繼而鼻子一酸,竟然脫口答道:“未曾。”
正所謂習得文武藝,貨與帝王家,魏征此人雖然滿腹才學,文采斐然,可惜出身一般,再加上性格不討喜,所以連“貨與帝王家”的資格都沒有,終不能入仕為官,隻能退而求次,投身到名人士紳府中當個幕僚。
隻是如今已過而立之年,換了好幾任主家都得不到重用,一直默默無聞地坐著冷板凳,生活貧窮潦倒,就連妻子都瞧不起他,嚴重受損的自尊心更是逼使他用倔強和尖刻來武裝自己,以保護自己早就傷痕累累的心靈。
每個人都有自尊,都渴望得到別人的認可和尊重,即使是街邊肮髒的的乞丐也不例外,魏征自然也是如此,隻是“尊重”對他來說似乎太過奢侈了,他得到最多隻是嘲諷、白眼、不屑和厭惡,不僅盧太守從沒正眼看他,就連同僚也不屑與之同席,甚至太守府的下人也敢嘲笑他,指使他幹活!
正所謂人窮誌短,馬瘦毛長,要不是為了那每月養家糊口的一千文錢,他早就摞挑子不幹了,所以高不凡的一句“魏先生”竟然立刻讓他破防了,這就是他渴望已久的尊重啊,雖然高不凡的身份差了那麽點意思,可是人家好歹也是北齊宗室之後,而且小有名氣!
高不凡微笑道:“那正好,在下趕了半天路也未曾吃飯,如今饑腸轆轆,魏先生是否賞臉一起用個午飯?”
魏征心中一熱,點頭道:“固所願也,不敢請爾!”
高不凡欣喜地翻身馬下道:“太好了,在下記得往這邊街道不遠有一家百味鮮酒樓,走,咱們到那裏吃飯去。”說完客氣地作了個請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