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很複雜的生命,大多時候無法簡單的用好和壞來區分。
每個人身上都有神性和獸性,畜牲巷裏的絕大多數人都選擇了獸性,則韓非則選擇了和它們相反的路。
工廠管理者和徐琴交手,單論力量它是徐琴的數倍,可它龐大的身軀成了累贅,一直呆在血肉工廠深處的它實戰能力很差,它根本打不到徐琴。
豬臉管理者氣急敗壞,它想借助肉聯廠中的鐵鉤,但黑色天平已經沉入了血池,整個工廠都在坍塌。
身上傷口越來越多,豬臉管理者開始害怕了。
它想要逃走,可它根本無法擺脫徐琴,背對徐琴的代價是一條手臂徹底被斬斷。
移動的速度越來越慢,最終它龐大的身軀摔倒在地。
它曾帶給無數靈魂傷痛和殘忍,現在它自己的身上也出現了數不清的傷口。
嘴裏發出不甘的嘶吼,那顆肥碩的豬頭倒在血水中,它最後看到的畫麵是手提屠刀的韓非。
它真的無法理解,那羸弱的身體為什麽能夠一次次站起?
比他強壯、比他恐怖、比他凶狠的野獸都已經倒下,憑什麽他還能站立在這片血紅色的世界當中?
畜牲巷裏明明隻有野獸才能存活,人隻是食物而已。
猩紅的豬眼向外凸起,它渾濁的眼珠裏倒映著韓非的身影。
它看見韓非手中的屠刀向下揮落,人性中最美好的品格化為了薄如蟬翼的刀鋒,那微弱的光點逐漸占據了它的眼眸,在一瞬間,它好像看見了漫天星河。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它記憶中已經隻剩下無邊的黑夜,它都忘記了星光是什麽樣子了。
血如雨下,世界開始顛倒,豬臉管理者的頭顱滾落在地,懸掛在它脖頸之上的風鈴也被韓非一同斬碎。
“在作家的記憶當中,所有不詳的事情都是從風鈴響起開始的。現實裏,每當天快要黑時,作家房間的風鈴都會被吹響。那位住在肉聯廠家屬院的老人在聽到四樓的風鈴聲後,表情也出現了明顯變化,開始惶恐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