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吾罪的背影,韓非久久沒有移開視線,他從口袋裏拿出自己的手機,錄音功能一直打開著。
他反複聽了幾遍吾罪的那句話——他說我就是蝴蝶,他沒有贏過蝴蝶是因為我,他沒有輸給蝴蝶也是因為我。
蜘蛛原本的人生沒有任何牽掛,直到吾罪出現。
他在保護這個孤兒,也想要殺死這個孤兒,多重人格的複雜性在如何對待吾罪這件事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吾罪?無罪?或者說是我的罪?”
同樣兩個字卻有不同的解釋方法,韓非不知道蜘蛛為什麽會給那孩子起這樣一個名字,他現在仍舊無法理解作家的很多決定。
“看來想要弄清楚真相,還要在深層世界當中找到作家才行。不過今天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蜘蛛最後沒有輸給蝴蝶,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堅守了自己的心,以前蜘蛛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他的生命中缺少愛和守護。”
“按照吾罪的說法,蜘蛛不敢去愛,也沒有守護的東西,他就像是一個站在不同世界交接處的旁觀者,冷眼記錄著一切,因為這樣的性格他才能寫出《畜牲巷》那樣的書。”
“不過後來吾罪出現,蜘蛛開始重新審視自己,他眼中承載著兩個世界的天平再次傾斜。也正是因為吾罪,所以才有後麵那本記錄著人格之間相互廝殺的《屠夫之家》。”
“兩本書,一本寫的是眼中的世界,一本寫的是心裏的世界。”
拿著自己的劇本,韓非看著空****的樓道盡頭,他徹底站在蜘蛛的角度去考慮:“蜘蛛沒有殺死蝴蝶,也沒有傷害自己收養的孤兒。也許站在父親的角度來看,不敗就是贏。”
耳邊風鈴聲響起,韓非收起了手機。
他就像吾罪之前那樣默默的注視著風鈴,隨後他想起了深層世界裏作家的房間。
抱著試一試的想法,他踩著椅子,雙手觸摸風鈴四周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