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承蒙節帥看重,待咱家如此禮遇,既蒙不棄,便依節帥之意,做性情相投的朋友相處便是。”
宣旨賜封事畢,張居翰受管待休歇一日,也該返程回去複命了。而李天衢主動前來攀談,張居翰也樂得與他多套套近乎,如此一來二去,他也對這個新任的藩鎮節度更添幾分好感。
原因無它,因為李天衢對他的態度很是敬重。就算眼下權宦田令孜把持朝政氣焰熏天,而張居翰也算得上是皇帝身邊的親信,可他尚不知自己會在史書當中會留得個好名,無論是官職與地位,他還並不算是排得上號的權宦。
而田令孜把持大權、恃寵橫暴,縱容手下爪牙賣官鬻爵,攪弄朝綱烏煙瘴氣,張居翰當然心知肚明。本來士人對於閹人便有習慣性的歧視,田令孜閹黨與朝堂官員、藩鎮節度之間的矛盾愈演愈烈,恐怕也把他張居翰當做是一丘之貉。即便如今陳州趙犨等人待他客客氣氣的,也都是出自於對唐廷皇帝的尊重,而盡禮數上的麵子功夫。
恐怕大多朝官士人沒把自己放在眼裏,非但也從來沒有沒把他當做正常人看待,更會下意識的認為他是禍國閹黨而鄙夷怨恨,這些事張居翰當然也能感覺得出來。
反觀李天衢如今位居藩鎮節度使,也沒有理由對他這個不掌實權的內侍宦官刻意巴結,待自己的尊重似乎也是發自內心的,是以張居翰對李天衢不但也有親近之意,乃是甚是感激。
“張公公服侍聖上,當然也是責任重大的要事。而在下以為,公公體恤民生,言語中時常談及各地百姓疾苦,如今朝廷發遣內侍為監軍案察各處藩鎮……公公若有機緣,也未嚐不能一展所長。如此非但深宮內侍、廟堂之上,也可施恩於地方百姓,而教治下黎民感念恩德,而使公公在世間也得個賢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