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宣武軍牙將龐師古,奉朱節帥鈞旨,先行至宛丘晤麵趙刺史。方今巢賊未除,我等諸路將士仍須同仇敵愾,爾等肆意於城中鬧事,已壞了同僚和氣,還不快就此罷手!?”
瞧著麵相冷峻威嚴的龐師古厲聲嗬斥,言語中也透著股威武霸氣。他麾下甲士轟然附和,鏘鏘鏘的衣甲擺動聲連鳴,幾排齊舉長槍的兵卒又往前踏出數步。
而方才自報名頭為宣武軍都押衙的丁會也是瞪目怒視,眼見他提起長刀,**戰馬也不安分的開始揚蹄刨地,看來那夥感化軍兵痞倘若真不識抬舉,他毫也不顧及要廝拚上一場。
一下子成了眾矢之的,楊泰等一眾感化軍將兵,乃至博野沙陀部眾再是頑劣難馴,又招惹得宣武軍眾眼見就要出手,一時間也決計不敢妄動。
李師悅見狀也不願再節外生枝,遂立刻叱喝道:“還不趕快退下!?”
有了借驢下坡的機會,楊泰低聲咒罵了幾句,隨即眼中滿是怨毒的又乜了李天衢一眼,又高呼了聲撤。其餘兵痞,也隻得灰溜溜的收了兵刃,並狼狽的要撤返而去。
唐刀鋒刃寒光一撩,旋即也被李天衢利落的收入鞘中。瞧見本來正要與自己廝拚的劉知俊隨眾眼見要退去,李天衢忽的開口道:“本無意與足下作對,隻是你們一夥欺人太甚,又何至與足下險些衝突?”
劉知俊聞言嘿嘿幹笑兩聲,也不便答話,隻是訕訕的隨著那一夥感化軍將兵就此離去。
看似也是見慣了地方上有牙兵鬧事,龐師古見震懾迫退了那一夥兵痞,目光又從李天衢等一眾人身上環視一圈,隨即便又對趙犨等陳州主官躬身說道:
“未將奉節帥將令,先行抵至宛丘,如今正可將我宣武軍相贈的三千石米送入倉廒……雖糧秣不多,畢竟我宣武軍仍要與巢賊廝殺交鋒,節帥接管藩鎮打理民政畢竟時日未久,是以隻是聊表寸心,也萬望趙刺史休嫌微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