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敵當前,李凡自然不會挑這個時候去破壞阿光作法,抓著他逼問個一清二楚。
他回頭看看法陣南邊被擋住的水牆,又看著北方斷水後露出的深邃幽暗的渠道,向法壇北邊走了幾步,大致理清眼前的情況。
為了照搬三垣的建製,模仿天河的脈絡。離國京畿也遍開運河,構建了八水五渠的水網體係,供應皇城用水。永安渠是長思城西城用水的主渠,引自交水,自城西南大安坊入城,由南向北貫穿全城,同時還匯入皇城護城河,可以北出景曜門,流經禁苑出城。
此時羅教布置的法壇一旦激活,幾乎從正中完全封住了底下的水道,但也不知用的什麽法術,南邊來的河水似乎並沒有滿出渠道,而在他們頭頂的渠水也仿佛隔了一層玻璃冰麵似的,上頭的水麵波瀾不驚,還是靜靜地流淌。叫外頭人渾然不覺底下的變動。
而其實河渠底下已經分了一層,一個巨大的半球型的區域,都被羅教法壇給封出了。就好像水底有個半球型的氣囊,把南方的水路擋住,而北邊的河底迅速水退,很快隻有齊腰身的水流從法壇邊沿溢出,仿佛這一下,就把河底通往北邊的河道憑空截斷了。
李凡掐著避水訣向北走出法壇的範圍,禦氣踏在汙泥水浪上頭,朝甬道的盡頭查看。
迎麵傳來腥臭而又溫濕的熱風,好像什麽巨獸在呼吸,嗚嗚嗚得風聲在空穴中呼嘯。但仔細聽去又不像是風聲,反而當李凡用神識往前探查的時候,隻感覺一股渾濁的泥牆,正在緩慢得逆流而上,朝著南方推移上來。
‘李凡的心情下降了1點’
李凡皺眉低下頭,水很快又返漲上來了,不再是清澈的河水,而是汙穢漿流似的黑泥,而且他明明掐著避水訣,鞋底和袍子卻被逐漸由北向南,逆流上湧的黑色逆流給打濕了。可見這些從北邊逆向湧上來的‘水’,並不在避水訣可以規避的五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