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宮路遠北原斜,生死恩深不到家。
雲雨今歸何處去,黃鸝飛上野棠花。
“鄭明珠……我記得,她屬尚寢局的,是前廣陵世子妃宮中的司燈,大概七八個月前,說查到她偷了宮裏的東西,怎麽打都不肯說,自己撞牆死的。
身後事?聽說她是有個兒子,不過叛臣眷屬上不了宗譜的,這輩子都得圈在百孫院裏,出不來的,外頭又無親無故的,還能有什麽身後事,大概席子一卷埋在宮人斜裏了吧。”
“多謝相告。”李凡衝老宮娥行了一禮,給了她五貫錢算作答謝。
他還是進到皇城裏來了。
因為上個月鬧的一場,宿衛左右軍盡出,北上防備邊境了。離國皇城的守備嚴重吃緊,而工部重點趕修了太極殿,於是世子的青宮雖然被打砸搶燒搞得一塌糊塗,卻還沒全修好。
郭家便以建安世子身體虛弱,世子宮連番妨主,不大吉利需要重修為由,把郭妃和世子都暫時接到郭家府邸,在城東勳貴的地盤以確保萬一。於是皇城裏頭的守衛也被抽調防禦郭家的豪宅。一時皇城的防備反倒是格外空虛。
而墨竹山這邊也在遵照觀主的方針開始和各方協調防備神教的事宜,一時間也是人手匱乏嚴重。於是當李凡主動找到韋真人,表示他自願協防皇城的時候,雖然對方一臉不信,但這次他又沒把貓帶過來,李凡也就很輕易得拿到腰牌,可以自由進出皇城和東宮。
他當然不是真的來上班打卡的,也就和宮人們打聽消息,最後找到了宮牆和皇城牆之間,一道長有二三裏的斜巷,那巷子裏風聲嗚嗚得吹,如同歌聲,又如同哭聲,被兩邊高牆夾著,終日不見光明。
李凡歎了口氣,取出從道觀帶來的法器,點起一盞荷花燈,晃動一麵經幡,掐訣念咒,收斂屍骨,超度亡魂,建醮祈禱,普渡亡魂苦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