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戰告捷,而且陣斬了對方大將,將士們群情激憤,士氣高漲。
楊奉是最興奮的那一個。
劉協不得不委婉的提醒他,這一戰剛剛開始,現在慶祝為時過早。
況且李維雖死,李應必然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必有一場惡戰。
楊奉深以為然,一邊開懷大笑,一邊回陣前指揮去了。
楊奉剛走,楊修就感慨地說道:“陛下英明,楊奉驍勇,隻是欠缺些謀略。若能有人輔佐,為其謀劃,堪為一方之任。”他掃視一周。“這些白波軍將士的確比南北軍將士善戰,難怪他們能堅持這麽久,連牛輔、賈詡都無法取勝。”
“他們就像野草一般。”劉協說道。“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良田會荒蕪,鮮花會枯萎,但野草不會滅絕,反而會越來越多。”
楊修眨眨眼睛。“陛下欲化野草為嘉禾、芝蘭?”
“德祖以為可行否?”
楊修沉吟良久。“德澤天下,教化萬民,正是內聖外王之誌。臣雖不敏,願為陛下奔走。”
劉協嘴角微挑。“朕也非常期待你能早日有所悟。”
楊修的臉頰抽了抽。
一旁的丁衝看得分明,想笑卻不敢笑,忍得很辛苦。
——
李應重整戰陣,發起了猛攻。
他幾乎瘋了。
開戰不到半日,不僅被楊奉反擊得手,還折了弟弟李維。
這是他從未想過的局麵。
憤怒、仇恨和慚愧混雜在一起,讓他失去了理智,根本不給楊奉喘息的機會,下令猛攻。
西涼軍以曲為單位,連續不斷的向楊奉的陣地發起進攻。
攻勢如潮,箭矢如雨。
好在之前的勝利鼓舞了士氣,上自楊奉,下至普通一卒,對西涼軍的畏懼削減了不少,麵對西涼軍的猛攻,他們並不慌亂,穩紮穩紮,將這些天準備的能力都發揮了出來。
李應猛攻半日,直到夕陽西斜,夜幕降臨,犧牲了近千人,幾乎填平了一道壕溝,受傷的更是數不勝數,卻沒能取得任何實質性的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