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協也吃了一驚,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人在哪兒?”
他昨天夜裏還和賈詡提起蔡琰,賈詡說時間太久了,隻怕凶多吉少,現在就聽到了蔡琰獲救的消息,真是喜出望外。
“在洗漱。”楊修的臉抽了抽,下意識地捂住了鼻子。“她為了自保,將自己弄得很髒。見駕之前,她要沐浴更衣。”
劉協籲了一口氣,又打量了楊修一眼。“你們以前認識?”
楊修點點頭。“蔡伯喈與臣父曾一同在東觀修書,有同僚之誼。臣年幼時也曾見過蔡琰數麵,隻不過……她後來出嫁河東,就沒再見過。今天在李式營中遇見,著實……嚇了臣一跳。”
楊修想起當時的情景,還覺得難以置信。
這和蔡琰留給他的印象差距太大了。
誰能想到那個聰明過人、滿腹詩書的大家閨秀會和一群菜人混在一起,而且滿身惡臭。
亂世人不如太平犬,他算是有了切身感受。
在此之前,雖然也知道西涼軍殘暴,知道關東、關西被西涼軍禍害得不輕,終究離他比較遠,沒什麽直接關係。
看到蔡琰,他才意識到這場戰亂的影響之大,沒有人能置身其外。
劉協倒是沒楊修的感觸那麽深。
不管蔡琰現在有多慘,都沒有曆史上的她慘。
要說損失,可能就是《悲憤詩》《胡茄十八拍》大概率是寫不出來了。
“說說那邊的情況,能有多少戰利品?”劉協催促道。
他現在最頭疼的就是這個。
仗打贏了,卻沒足夠的物資賞賜,這怎麽激勵士氣?
李式被打跑了,還有李傕呢,更艱苦的戰鬥還在後麵。沒有新的兵源,隻能挖掘現有將士的潛力,再和李傕拚一拚。
都說重賞之下有勇夫,他現在別說重賞了,慶功的酒肉都沒有,還怎麽激勵士氣?
楊修搖搖頭,還沒從蔡琰的遭遇中回過神來。“戰利品雖不少,但大半被段煨的部下占了,最多能有三成歸朝廷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