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真行終於抬起視線,與約高樂的目光對視,從約高樂進門到現在,他還是第一次這麽做。
約高樂的目光沒有任何壓迫感,從其中也感受不到絲毫的敵意,仿佛就是冷靜與平靜,但想與他保持對視卻很不容易,需要足夠的定力。
很多人對定力都有誤解,認為就是一種意誌力或忍受力,其實那是另一個概念,專業名詞叫神經耐受性。真正的定力是指認知的清晰、信念的堅定、持久的專注,否則耐受力再強又有何用?
約高樂的問題,華真行當然是有答案的,就算以前還不甚清晰,聽他說了這麽一番話之後也已經很明確了。
華真行終於笑了:“我不想說。”
約高樂:“哦,為什麽?”
華真行:“因為我和你不熟,不清楚你是什麽來路,更不知道你的目的,幹嘛要告訴你?”此時他終於恢複了一個孩子的神情和語氣。
約高樂說過不會勉強華真行回答什麽,自然也就不再追問,語氣一轉道:“那麽洛克呢,你認為他會怎麽看待這個問題?”
“洛克已經知道答案。”說到這裏華真行又低下了頭,“他知道答案其實並不代表什麽,因為世上還有太多像他這樣的事。”
約高樂主動替華真行倒了杯茶:“那我再換一個問題吧,你怎麽看弗裏克?”
華真行瞟了他一眼道:“你學過邏輯嗎?”
約高樂:“當然學過!身為一名神術師,在無法見到神的時候,很多問題隻能通過思維實驗去解答,依靠的就是邏輯。”
華真行:“我不認為福根家族擁有的一切是合理的,也不認為這對於弗裏克所代表的守護家族是公平的……這就不多說了,因為你也看到了,我們就說弗裏克本人。
弗裏克的目的是什麽,用的手段又是什麽?假如他認為福根家族擁有這一切並不合理,而他的目的卻是成為另一個福根,甚至是變本加厲的福根,那我就沒什麽話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