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是在野外用餐,隻是火鍋換成了燒烤,但華真行的感覺卻比昨夜在秘境中要舒服多了。昨夜那種總是提心吊膽、卻不知道在害怕什麽的體驗,實在太糟心了。華真行今天獵的仍是一頭成年公羚,肉足夠他們倆吃的,還剩下不少呢。
華真行將剩下的肉也細心烤好,都收進了背包。吃飽喝足之後丁奇卻沒休息,又拎著長棍起身道:“在我來之前,風先生跟我打了個賭。他說你不會願意把時間和精力都用在那個方外世界裏。”
華真行:“哦,風先生還說什麽了?”
丁奇:“你是那三個老家夥的傳人,又不是那三個老家夥的傳人,所以才是那三個老家夥的傳人。”
華真行:“聽著有點繞啊,您是在念經嗎?”
丁奇又被逗笑了:“這話不是我說的,倒真像是在念佛經。”
華真行:“您學問大,給我解釋解釋唄。”
丁奇:“就說那位柯孟朝前輩吧,他一直在教你什麽道理,你用幾句話總結試試。”
華真行沉吟道:“他教我做個好人,還講了為什麽要做個好人、怎樣做個好人、好人的標準是什麽。”
丁奇感慨道:“夫子之學,任何一個時代都很珍貴、都不過時、都很實用。它是一貼好藥,卻難治那些絕症。我問你,非索港有那麽多幫派勢力,黑幫中有好人嗎?”
華真行一時沒有答上來,丁奇卻自問自答道:“或許有吧,有人或許還有良心,也有不錯的個人修養,但這解決不了根本問題,反而會平添內心衝突,使其感到痛苦和焦慮。
真正的解決辦法,是建立另一種秩序,一種不需要也不允許黑幫存在的秩序。但是話又說回來,不論在哪一種秩序下,修養與共識同樣重要,否則秩序何來?”
華真行:“您說的好有道理,我就是這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