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上神臂弓的呼嘯之聲,從未停歇,一名名企圖想要攻進堡內的,或者是想要解救那些被捆縛的同伴的,都被射倒在地上,而傷亡最重的,自然就是那些被一排排束縛在地上的原本的俘虜。
他們閃無可閃,避無可避。
而廣銳軍青壯箭手們,對他們可是沒有半分的憐憫之情。
魏武仍然在一板一眼地殂殺著看起來稍有身份的那些敵人。
嵬名遇的心在流血。
他猛然推開了擋在他前麵的盾牌手,手執大刀,仰天高呼道:“黨項男兒們,難道你們的雄心都被狗吃了嗎?眼看著宋狗如此屠殺你們的同胞,你們都無動於衷嗎?是黨項真男子,就隨我殺呀,屠盡宋狗。”
嵬名遇悲愴的吼叫聲,讓遠處不少年輕的黨項男人臉色羞慚,他們的手緩緩地握緊了刀柄,兩腿也不由自主地夾緊了馬匹,一股戰意,漸漸地在他們的心頭滋生。
但下一刻,族中那些年老的戰士、長老、貴人們卻是堅定不移地走到了他們的麵前,橫轉馬匹擋在了他們的前麵,嚴厲地喝斥著他們,不許他們越雷池一步。
眼前的宋人,隻不過是露出海麵的那小小的冰山一角,伏在水下的,才是真正的巨無霸。如果不清楚自己的實力,以為螞蟻能夠咬死大象,非要上去送死的話,那嵬名部去就好了,可不要拖累自己部族。
嵬名遇連呼再呼,卻發現遠處的黨項各部連一點點反應也沒有,心下頓時便涼透了。看看戰場,敵人三麵壓來,而前方,堡壘如同巨獸攔住了自己。想要殺的人,就站在堡上冷笑地看著自己如同一個小醜一般的上演著戲碼。
走。
必須得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嵬名遇撥轉馬頭,大聲吼道:“撤,撤退。”
話音未落,一箭飛來,正中其馬股,戰馬吃痛,嘶鳴著向前一個猛竄,將猝不及防的嵬名遇竟是給巔下了馬。不過禍福難料的是,正是這一摔,他卻是避開了連續而二的數支羽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