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誠策馬立於山頭之上,冷眼觀察著熊熊燃燒的嵬名部聚集區。
嵬名部完蛋了。
可能嵬名遇自己也沒有想到,廣銳軍的反擊,來得是如此的迅猛而又激烈。
他更沒有想到,這一次攻擊嵬名部的竟然是他的黨項同袍。
橫山之中,從來不乏部族之間的吞並,但像眼下這樣,有人能聚集起十好幾個部落一起來攻打一個大部落,卻是絕無僅有的事情。
嵬名遇在逃回部落之後,並沒有意識到蕭誠的反擊馬上就會到來。因為他很清楚地知道,蕭誠隻能依靠著神堂堡來進行作戰,他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兵力不足。
就在他琢磨著如何去向李續借兵以報此仇的時候,蕭誠帶領的聯軍,已經攻擊到了嵬名部的核心區域。
嵬名部連接遭遇了兩次大敗,損失精銳無數,而這一次剛剛逃回來的他們,還沒有來得及舔食傷口,致命的打擊便接踵而至了。
毫無防備的嵬名部,被輕而易舉地攻破了主寨。
當嵬名遇看到攻擊的隊伍之中,赫然出現了仁多部的旗幟,拓拔部的旗幟的時候,便徹底絕望了。
他實在是想不通,那個蕭家的二世祖,到底是如何說服這些黨項部落,尤其是拓拔揚威這樣的人物,聚集起如此規模的隊伍來向自己的同袍舉起屠刀的。
耳邊響起了得得的馬蹄聲,蕭誠回望,卻見到拓拔部的拓拔奮武正策馬緩緩而來。
“蕭先行,一個傳承數百年的黨項大部落,在閣下的手上,馬上就要成為曆史長河之中的一抹煙雲了。”雖然全身甲胄,但拓拔奮武說話卻是文質彬彬的,在馬上拱手道:“您不親自去看看您的傑作嗎?”
蕭誠微微一笑,擺手道:“不看了,想來有些慘不忍睹,我這人心軟,見不得這樣的場麵。”
拓拔揚威一怔,看了蕭誠半晌,這才失笑道:“心軟?蕭先行這話,就讓人不解了,如今的場麵,不正是你一手造就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