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對衝,一方毫發無損,一方倒下了三分之一。
也不能說是毫發無損,因為蕭定的親衛之中,有兩個人身上還帶著弩箭,箭羽正在外麵顫顫巍巍,有一個頭盔不翼而飛。身上沾滿了鮮血,不過根本分不清是對手的還是自己的。
看台之上發出了轟然的驚呼聲。
趙瑣已是霍地站了起來,不敢置信地盯著校場。而他身後的楚王趙敬,更是驚愕地張大了嘴巴。
張超更是失去了早前的冷靜,竟然連連搶前幾步,站到了看台的邊緣,兩手死死地摳住了欄杆。
蕭誠聽到了不少人的嘔吐之聲。
大宋承平太久,除去邊地上的人之外,像汴梁這種地方,根本就不識戰爭為何物,而這一次,蕭定第一次將戰爭的慘烈活生生地呈現在他們的麵前。
場地之中倒下的那些人,沒有一個人的屍首是完整的。
最早中箭落馬的那一批人,屍體遭到了後續戰馬無情的踐踏,如果是踩在身體之上,隔著盔甲還看不出什麽明顯的傷痕,但那些很不幸被踩中了腦袋的人,就慘得很了。就像一個西瓜被啃爆了一般,腦子裏的東西迸濺了一地。
更有一些被槍戳刀劈倒下去的人,胸口開了大洞,肢體與身體分了家,有幾個腦袋甚至飛到了離看台不遠的地方,死不瞑目的眼睛正盯著看台上的這些人呢。
養尊處優的這些達官貴人們,平素連殺隻雞都不會,此刻卻看到了先前還活蹦亂跳神氣活現的一批人,頃刻之間便成為了麵前殘缺不全的屍體,這不僅給他們的視覺之上帶來了極大的刺激,也讓他們的內心受到了無以倫比的衝擊。
蕭誠看到了一名紅袍官員捂著嘴巴衝到了看台之後。
好像是禦史台的某個人。
臉色雖然平靜,但蕭誠心中其實也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這便是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