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和他們想的不同,理發師並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麽生氣。
盡管最開始的時候,確實有著那種混合著悲哀、無奈與憤怒的感情從心底迸發。
但以理發師的自製力,其實是能夠輕而易舉將其壓製起來的。
而他之所以順勢而為以這憤怒引出火焰,甚至做出與托瓦圖斯的風格接近的行為……那其實也是為了提高“教父”的威懾力。
一次性下足狠手,保證這種事以後不再出現。這不僅是為了自己的安全考慮,更是為這些可能會被其他人當做棋子來試探自己的無碼者考慮。
可那盡管是刻意扮演出的冷酷與殘忍。
……但在他用這法術活活燒死一個人、傷害他人的身體與支配他人生死的時候,卻也莫名感受到了一種極為強烈的、肆意釋放憤怒時所感受到的強烈暢快感。
——那並非是屬於自己的憤怒。
在那個時候,理發師就反應了過來……他並非是這樣性格的人。
是那些來自夢界的“憤怒”之力,源源不斷填入他的內心、使他這方麵的情緒不斷膨脹。
如同引燃的篝火。
最開始隻是極細微的一束火焰,但在逐漸燃燒之下、火焰得以擴散——最終將抵達篝火所能承受的極限,才會穩定下來。
那虛造的憤怒,正逐漸填充起血肉、變得更加真實。
這還是因為理發師本身就足夠理性,能認出屬於自己與不屬於自己的情緒。
但如果換一個人的話……或許會認為自己原本就是這麽憤怒的。
原來如此。
怪不得法師的性格都會變得越發極端。
隻要全力使用法術,夢界中特定類型的“群體潛意識”就會隨著這股力量一並湧來。
……不過如此說來,法術的本質不會也是一種靈能吧?
隻是不用以“芯片”的方式進行數據傳輸,而是直接從夢界中“下載”對應所需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