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沉默了一會,教父伸手擦去了自己不自覺流下的淚水,表情再度變得平淡。
“讓你見笑了,摩根小姐。
“我想,大概是還有些無法忘卻的感情,依然刻在這具身體中吧。”
這顯然不是以“理發師”該說出來的話……他必須靠這句話來解場,已經證明他狀態的狼狽。
按照理發師的想法、以及一般邏輯而言,這個時候摩根應該繼續追問“你和藍歌鴝到底有什麽關係”、“你為什麽會擁有藍歌鴝的身體”。
這樣的話,他就可以順勢說出自己是使用靈能、竊取了藍歌鴝身份與身體的盜賊,於是和摩根拉開距離。
但是摩根的反應,卻並不符合邏輯……
“隻是這樣就夠了。”
摩根雙手背在身後,一字一句的輕聲說道。
“……什麽?”
聰慧如教父,一時之間也難以理解摩根的那飄忽如風的念頭。
注視著他發間翹起的鳥羽,摩根的表情變得溫柔。
“我能知道,他直到離去之時,也沒有忘記我……這就足夠了。”
“足夠——”
以能言善辯而出名的教父,在摩根麵前卻變得笨口拙舌。
比羅素還要稍高一些的摩根,卻隻到理發師的肩膀位置。
她跟在理發師身側,讓理發師隻是側身過去,就能嗅到洗發水的味道。
嗅到這味道時,他腦中似乎又有什麽記憶要浮現出來。
那種感覺讓理發師感覺頭顱深處有些一炸一炸的痛……他甚至能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感受到太陽穴上方的血管有力的搏動著。
仿佛在哪裏嗅到過相同的香氣……
又莫名想起了夕陽的光,正午時陽光的溫暖,清晨時分的笑聲。
秋千的吱嘎聲,浮現在眼前的稚嫩笑臉,兩個人共用一支話筒唱歌時的吵鬧。
那種溫暖的感覺絕非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