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像?直播?”
在無明的房間中,他正盤在前來拜訪的羅素對麵,喃喃念著這些對他來說有些陌生的詞。
在思考的時候,他長長的衣擺之下、盤成一團的蛇尾無意識的拖行在地上。
“我還以為,隻有藝人和記者才會參與直播呢。”
他看起來有些苦惱:“是什麽人會看?有小孩子嗎?”
總是溫和笑著、頂著黑色的光環、留有純黑色的啞光長發的這位黑曼巴天使,此刻看上去竟是有些害羞……或者說拘謹。
“如果看上去太過血腥暴力,會不會帶壞年輕人?或者會影響我們在人們心中的印象?”
他推了推眼鏡,看上去頗為憂慮:“或者,要不我向教會匯報一下?或者戰鬥的時候留點手?
“樂園鳥主教好像就出身於下城區,或者我向她請示一下?”
“你太緊張了,無明。”
羅素搖了搖頭:“你要習慣這件事……在幸福島,任何人都可能開直播、分享自己與他人的生活。
“在這裏可沒有什麽隱私可說。畢竟這個時代基本上是人均義眼……你們那個時代,有多少人近視、需要戴眼鏡,現在就有多少人改裝了義眼、一勞永逸。像我這種沒有改裝義眼的反而是少數。
“而在改裝義眼之後,就算啟動攝像頭、也沒有任何人能發現。他們眼中所看到的東西,都會被錄製下來——在這種情況下,又如何維持個體的隱私呢?
“我隻是走在路上,就會被人拉走合影、或者跟在後麵偷拍。經常還有人開個直播,炫耀自己遇到了我。剛來幸福島的時候我也是不適應的,天天尾巴和耳朵都會炸毛……但現在也已經習慣了。”
羅素無奈的攤了攤手:“公司和教會不讓你們離開天恩園區出去逛街,也有部分考量是基於這個原因。”
這些天使們,都是一百年前的老古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