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國公啊,近日朝野間的風波,你都清楚吧。”
崇禎皇帝低頭修著指甲,對垂手而立的朱純臣,說道:“英國公名垂千古,為我大明社稷立下功勳,憑此,英國公一脈,得一門兩封爵的榮耀,朕覺得沒錯吧。
但此事卻像是觸碰到朝中某些大臣的禁忌,一個個又開始蹦躂起來。
不過朕心裏就有些好奇,我大明的勳戚,何時成了任人拿捏的存在?難道在你們的心裏,就沒想過往日的榮耀嗎?”
“陛下……”
眉宇間生出躊躇的朱純臣,欲言又止道:“……臣是忠誠於陛下,忠誠於大明社稷的,我等勳戚亦是這樣。
隻是朝中的……”
崇禎皇帝賜予英國公一脈,一門兩封爵的榮耀,要說朱純臣這些在京勳戚群體,一個個不眼紅的話,那純粹是扯淡。
隻是再怎麽眼紅,再怎麽心動,那又能怎樣呢?
畢竟他們在朝堂上的話語權,一直被文官群體死死壓製,也就是隨著京衛都督府的創立,才稍稍有了些鬆動。
“隻是什麽?”
崇禎皇帝繼續修著指甲,不為所動道:“是好處沒給到位,導致朝中的某些文官,一直死盯著你們不放?
算算時辰,駱養性所領的錦衣衛,祖大壽所領的神樞營,孫祖壽所領的忠勇軍,對以李家為首的貪婪之輩,展開相應的抓捕。”
朱純臣淩亂了。
心神大動。
天子這前言不搭後語的話,究竟是什麽意思啊!
前者是表達對他們的不滿,後者泛指的又是哪些人?
竟叫錦衣衛、神樞營、忠勇軍全都出動了。
等等!
李家!?
莫不是已故寧遠伯的宗族!?
“噠~”
崇禎皇帝放下手中小刀,所發出的聲響,叫朱純臣身軀微顫,下意識抬起頭來,見天子平靜的看著自己,忙低下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