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此時軍機處駐所外,是死一般的寂靜,韓爌、李標、錢龍錫等人,甚至身後那些科道言官禦史,及其他文官,一個個都露出震驚的神色。
哄抬糧價?
散布謠言?
這怎麽可能啊!
無數個質疑的聲音,此時在眾人心中生出,顯然他們並未了解實情,就因東廠、錦衣衛被天子放出,知曉這一情況後,一個個就生出應激反應。
天啟朝魏閹之威,已深入這些東林黨人之心,對內廷宦官掌權一事,他們都帶著深深的警惕。
“陛下,就算您查的這些是真的,那也該下旨,交都察院,或著內閣,給順天府衙下公函查辦!”
左都禦史曹於汴,後背有些佝僂,情緒激動的走出朝班,對崇禎皇帝勸諫道:“今國朝遭建虜侵襲,京城本就人心惶惶。
此等大事,本該是朝廷揚威之際,然假借廠衛之手處之,恐必生動亂,京城苦廠衛之患久矣啊!”
“照你這樣說,那你們的失職之罪,反倒要怪罪到朕的頭上了?”
崇禎皇帝緩步向前走著,神情冷然,盯著已過花甲的曹於汴,說道:“朕要你們都察院何用?要科道禦史言官何用?順天府衙又何用!?
拿著大明的皇糧,拿著朕發的俸祿,眼下正是國朝危難之際,你們也都明白這些,朕倒是想要問問你們,你們的腦子裏,現在想的是什麽?!”
“臣……臣……”
麵對崇禎皇帝的質問,曹於汴神情慌張,下意識向後退去,一時間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屁股沒有坐對,那腦袋就不會擺正。
東林黨也好,閹黨也罷,亦或者是大明文官群體,很多都沒擺正位置。
嘴上仁義道德的說著,可實際上根本不關心,大明社稷之根,到底是否糜爛掉。
他們步入仕途,就是為了高升,就是為了爭奪話語權,如此才能為身後勢力,謀取到相應的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