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賊來到大員的第二個晚上,就來到商館過夜,比他的小老弟薑尚隻晚一天。當然,他是以另外一種方式來到商館的:陸軍學員。
荷蘭人遺留下來的軍營,早已被整肅幹淨,裏麵設施煥然一新,現在住著整整齊齊的60名海陸軍學員。
……
旭日東升,暖陽普照,大員島又迎來新的一天。
島北,30名穿著土布套裝,赤腳站在沙灘上的年輕人,正處於渾身別扭的立正訓練中——這毫無疑問是痛苦的。然而學員們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手上提著一根黑檀木短棍的衛遠,正一臉凶狠地緩緩穿行在隊列中,像一隻在挑雞吃的黑熊。
“命苦不能怨朝廷,不能怨你那死掉的爹娘,當然,更不能怨老子我,唯獨要怨的,就是你沒本事!”
衛遠一邊說,手中的短棍一邊在掌心發出啪啪的敲打聲:“這天底下有人金山銀山,有人良田萬頃,有人嬌妻美妾,也有那無能的廢物,險險就餓死在溝渠,被老子救活養肥,今日站在這裏。”
“啪”的一聲,衛遠的短棍落在了一個學員的大腿上:“腿繃緊,混賬玩意!”挨打的這位緊咬牙關,緊繃大腿……喊痛的話會被打的更凶。
“那些富貴人家,祖上要不就是金榜題名,要不就是戰陣上一刀一槍,給子孫搏殺出的前程。你們這些連大字都認不全的貨色,沒那個金榜題名的本事,想要富貴就隻能靠賣命,靠自家的雙手掙!”
“好在你們這些廢物都還年輕,還有救,打今日起,我會教你們一些安身立命的本事,用心思學本事的,褲襠裏有蛋的,日後總能當老爺,做人上人;倘若是那天生屬廢物的,哼哼……”
衛遠說到這裏,停下腳步,獰笑著舉起一根手指頭說道:“伐木的那些南洋矮子,眼瞅著就不剩幾個了,林場現在急需廢物頂上。半年,能在瘴鬁中活半年,我就算你們這些廢物有本事!舉凡在老子這裏練不出膽氣和能耐的,統統發配去伐木!聽明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