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昌五年(536年),正月十一,初春的寒意未消。
天公作美,今兒是個好天氣。
在與渤海王府女眷們說清楚道理後,迎著朝霞,高澄在高季式及一千親衛的陪護下,先往清河王府去接元仲華。
看見她打扮得花枝招展卻衣衫單薄的模樣,高澄當即拉下了臉:
“春寒正盛,又是騎馬踏春,隻穿得這樣少豈不會受了風寒,快回去添些衣服。”
待元仲華換得厚實臃腫,高澄這才把她抱上了馬,與自己共騎。
“這模樣醜死了。”
元仲華縮在高澄懷中,看著自己的打扮埋怨道。
就元仲華這不樂意的表情,不用猜,這身衣裳定是隔牆附耳的丈母娘聽見了自己的話,強行讓她換上的。
高澄揉搓著元仲華的腦袋沒有回答。
行至宮城外,立馬閶闔門,城頭觀望的宦官望見了高澄身影,立即便回宮通報。
不久,隨著天子出行的呼喊聲在宮城內聲聲傳遞,宮門緩緩而開。
在儀仗之後,是元善見與高皇後共乘禦輦的身影。
高澄抱了元仲華下馬,行禮叩拜道:
“臣高澄恭迎陛下、皇後。”
元善見趕忙下車將他扶起:
“高卿莫要多禮,朕久在宮城,少有出宮,今日還是有高卿為朕操持才有此行,說起來,還是朕該多謝高卿。”
高澄卻正色道:
“臣子為君主分憂,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又怎敢當一句謝。”
不管高澄如何孩視元善見,但在大庭廣眾之下,他總是有意識的維護天子這一身份的權威。
因為代替天子行使權威的正是他自己,維護天子權威,就是維護他小高王的權威。
更別提將來篡位,他自己也是要當天子的。
少有的一次冒犯那也是元善見自作主張寬恕了尉景,這種因私情枉國法的行為簡直不可原諒,這才有了高澄入宮質問,怒斥元善見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