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律光這些年寸功未立,隻憑苦勞得了一個永樂縣男,沒少被死對頭段韶譏諷。
他心裏早就憋了一股惡氣,不管怎麽說,這一次非得拿個侯爵壓在段韶頭上不可。
也正因此,中午的時候,他主動闖進高澄帥帳請戰,今夜要領部眾趁夜奪關。
當時高澄正與段韶商議奪下潼關之後應該如何作為,高季式也一同隨侍在側。
高澄當然舍不得讓斛律光犯險,但架不住斛律光求戰態度實在堅決,也隻能同意。
斛律光得了許可,便挑釁的看向段韶。
段韶可不像表弟高澄一般惜身,當年韓陵之戰,就是他領著部隊第一個衝向爾朱兆。
對於段韶來說,受了挑釁無所謂,但絕不能讓斛律光搶了頭功,到時候真讓他獲封縣侯,還不得跟自己蹬鼻子上臉。
便也向高澄請求登城。
高澄執拗不過,隻能仔細交代他們要多一份小心,形勢不對,立馬退回來。
一旁的高季式見了,也忍不住要請戰,卻被高澄狠狠瞪了一眼。
當時帳中隻有他們四人,高澄不悅道:
“一個潼關便要我三位愛將犯險?”
高澄告訴高季式,讓他安心留在後方,派部眾參戰即可,他的部眾若奪了門,照樣算他的功勞。
要是沒有斛律光、段韶摻和這一腿子也就罷了,有他們一攪合,高季式便覺得這樣的功勞拿了丟份子,他抱怨道:
“襄陽時,陳慶之兩萬步騎來勢洶洶,我尚且不懼,子惠今日為何這般輕我!白撿的功勞我不屑得之。”
高澄一時啞口無言,畢竟當初是自己唆使高季式帶著五百騎向陳慶之發起衝鋒。
沉吟許久,終於還是同意下來,又反複交代三人,一定要小心,縱使今夜奪不下潼關,以後可以再想辦法。
三人也一口應了下來。
但以高澄對他們的了解,段韶應該是聽了進去,斛律光可能是聽了進去,高季式肯定是沒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