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耕搶種早已經結束,新的關隘也已落成,依舊名為潼關,自此,又有了東潼關與西潼關之分。
西征之後,東魏暫時休兵,其一是財政難以支撐。
其二是大敗之後,需要時間讓將士們重拾信心,淡化失敗的陰影。
而西魏之所以沒有趁機奪取玉璧(華陰)的想法,自然也有自己的難題。
究其根源,還是財政問題,不止七八成人口的損失暫時無法彌補。
因為高澄發放軍餉,西魏將士普遍對自己的待遇心存不滿。
許諾了這麽多年,也該兌現承諾了。
宇文泰好不容易在沙苑,繳獲六十萬人的吃穿用度,財政稍稍寬裕,卻也不得不便著手為將士發放軍餉。
到底是沒有高澄闊綽,吝嗇得很,盡數劈半。
無論主力軍還是州郡兵,都隻有東魏的半數,四萬鮮卑步騎每年隻二石半,州郡兵隻一石半。
但將士們也能理解:有這個態度就行,等以後日子好起來,再給大家夥加上去。
可終究是把宇文泰本就拮據的財政給榨幹了。
坐以待斃不是他的風格,宇文泰再次對高澄展開拷貝,開始了他的搜刮行動。
曾經賀拔嶽在關西效仿高澄滅佛,同樣沒有吃相難看到刮金漆,畢竟那時候的關西沒遭災,雖然窮,但也能過下去。
今時不同往日,府庫能餓死耗子的宇文泰哪還顧得了臉麵:給我刮!
道教沒金身,總有多年積累吧,怎麽說祖上也闊過,太武帝拓跋燾時期威風八麵,總會留下些家當吧。
不過宇文泰也不隻奉行拿來主義,他也有自己的改革想法。
首先想到的就是製定計賬、戶籍之法的心腹幕僚蘇綽,將其招來,一番長談後,宇文泰授蘇綽度支尚書,領著作,兼司農卿,由他草擬改革政令。
不久,蘇綽向宇文泰奉上其為改革製度所草擬的《六條詔書》,即:先治心、敦教化、盡地利、擢賢良、恤獄訟、均賦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