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風波過去,元善見穩坐皇位,唯一的變化隻是高澄決心不再進那扇宮門。
雖然高澄讓元善見學醫,已經算是明示不會傷及他的性命。
但是架不住元善見也有他的不安全感。
自司馬懿之後,麵對權柄,哪還有人還把誓言當真,高歡與爾朱兆數次盟誓,如今爾朱兆不正埋在窮山之上麽。
更何況高澄連誓言都沒有說一句。
麵臨死亡威脅的天子,能夠做出什麽事情,爾朱榮最有發言權。
年歲漸長的元善見狠心為高皇後送上一碗落子湯,終於讓高澄深刻明白了對方的不安與恐懼。
否則當日也不會領兵進宮,護衛左右。
太昌七年(538年)正月底。
高澄安排了洛陽留守事宜,立即啟程北上,前往晉陽。
探望高歡、婁昭君,甚至看一眼自己兩個兒子高孝璋、高孝瑜都隻是其次。
更重要的是要與高歡共同商議今年關東施政的大體方針,以及晉陽方麵是否有征戰計劃。
晉陽大軍通過一年的休整,早已從西征大敗的陰影中走出。
同時,折損了三萬的並州胡,經過補充,也恢複了二十萬人的規模。
這是高氏的根基,高歡不可能放任它因戰事減員而不顧。
書信交流再頻繁,到底比不得父子倆麵對麵交流,談上一場。
這一次去晉陽,高澄將一眾兄弟都帶在了身邊。
高孝璋、高孝瑜被送往晉陽後,時常憂愁哀歎的爾朱英娥與宋娘,讓高澄更能體會到庶弟生母們對獨子的思念。
高澄自己倒是沒心沒肺,有了女兒後,他還真沒怎麽掛念過倆兒子。
爾朱英娥與宋娘隨行自是應該,高澄也有心讓高歡見見兩個孫女,既然元明月與小爾朱也要跟著,高澄幹脆就讓全府女眷隨行。
晉陽的渤海王府可有渤海王宮之稱,規模可比洛陽大多了,不愁缺了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