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昌七年(538年),六月十七,洛陽明光殿。
元善見百無聊賴的坐在天子寶座上,今天的朝議是高隆之的獨角戲,就連進獻新律的封述也隻能旁觀他的表演。
高隆之對新律大吹大擂的同時,更是三句不離高澄,不厭其煩地向眾人強調大將軍高澄在修律過程中起到地指導性作用。
“陛下,既然新律著於太昌年間,臣請遵循舊例,以《太昌律》為名。”
正當所有人以為這場朝議將平淡無奇收場的時候,高隆之一句話猶如平地驚雷,滿殿朝臣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連元善見也是神色詫異。
也怪不得大夥驚訝,有大將軍五銖錢的先例在,眾人都默認新律又要被稱作《大將軍律》。
畢竟高澄攬功時的吃相,也確實難看。
當然,不管叫什麽名字,都不會改變新律推行全國的結果。
太昌三年(534年),高澄免去封述禦史之職,命其鑽研律法。
太昌六年(537年),三月十六,封述苦讀三年後,經過高澄考校,受命主持編纂新律。
太昌七年(538年),六月,封述獻新律12篇共計949條。
這部《太昌律》,高澄醞釀了足足四年,然而宇文泰拜讀後對這部律法大為讚許,隻花了幾天時間,由文法吏按照他的心意,稍作修改,便也成了西魏律令。
西魏天子元寶炬年號大統,因而稱為《大統律》。
消息傳回關東,高澄憤惱之餘,也無可奈何。
科學技術可以保密,但律法你若是藏著掩著,那不成了不教而誅了麽,既然是要廣為人知,又如何能夠遮蔽宇文泰的耳目。
一個有才能、有見識,卻又能夠放下身段,學習他人長處的對手,著實難纏。
若非兩方實力差距過大,隻怕高澄真要與宇文泰相愛相殺一輩子,最後靠著年輕,熬死對方。
不過宇文泰也不隻有抄襲的本事,去年沙苑大勝,為了酬功,西魏天子元寶炬授予宇文泰都督中外諸軍事一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