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有一點沒有說錯,張師齊確實稱得上天下奇才,至少在溜須拍馬上是這樣的。
隨著《高氏創業實錄》的部分內容流,東魏權貴也得以認知,一名文士的底線究竟能低到怎樣的地步。
高歡掌權才八年,信都建義的具體過程,身為元從的眾人都沒忘記,但張師齊肆意篡改,誰也不敢跳出來糾正。
隻因其真實性是被高歡、高澄父子倆親自背書認證。
趙高尚且能指鹿為馬,高家父子混淆視聽也沒引起多大的風浪。
知曉內情的幾乎都是自己人,沒有人會故意拆台。
時光易逝,轉眼以至五月中旬,河南各地的行政區劃都已調整完畢。
原南荊州刺史張亮受命往冀州統率鹽兵北上,未來將會在遼西常駐曆練。
在高歡的鼓勵下,走出喪母之痛的高嶽已經與慕容紹宗完成了交接,繼續擔任徐州刺史,坐鎮魏梁邊境的東段。
而隨著慕容紹宗的回歸洛陽,也使得新組建的京畿軍團齊員。
自推行免役錢以後,民間對錢幣需求量大增,雖有開設常平倉,以作花銷,卻還是杯水車薪。
在洛陽附近各處鑄幣廠日夜趕工的情況下,如何花錢就成了高澄需要煩惱的事情。
這種幸福的煩惱,與前兩年囊中羞澀的模樣大相徑庭。
小高王過了兩年苦日子,如今需要他大筆花銷,將錢幣流通向市場,高澄主要通過兩項開支。
其一是回購私田,均田製的背景下,東魏確實存在私田,北魏創建的均田製,隻是將無主之地分配,而在此之前所私有的土地,是被予以承認的。
除此之外,還有永業田的累積,男丁每人能有20畝的桑田可流傳子孫。
高澄在永業田不許買賣的製度下開了一個口子,允許百姓將永業田出售給官府,由官府按市價收購。
小高王也有他的理由,誰家沒個急用錢的時候,總不能讓民眾們抱著永業田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