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七,所有錄官之人被招至渤海王府宴飲,張德興在高澄手中接過了夢寐以求的告身,還有一筆作為盤纏的永安五銖。
渤海王世子的話語言猶在耳,張德興沒有在鄴城久留,他要回家接了妻子再來赴任。
今天好興致,高澄難得與眾人喝了起來,雖然不勝酒力,但他還是執意親自發放告身與盤纏,勉勵他們為官要造福地方。
把姿態做足後,高澄被斛律光攙回房中休息,他身子飄飄然,步履虛浮,一副醉醺醺的模樣。
第二天醒來後,頭昏腦漲好是難受,高澄對自己的親信們語重心長道:
“難怪都說酒色傷身,往後我再不能濫飲了,你們要時時勸阻。”
眾人盡皆應諾,隻有高季式嘟囔道:
“分明是世子量淺,卻怪罪在酒水上麵。”
高澄懶得去搭理這個酒鬼,這種人要是能被勸住,也不會灌死了孫搴之後,又把自己給喝死。
高季式是昨天才回的鄴城,先前被高敖曹帶回了冀州為亡父修墓,待大墓封土,高敖曹把高季式帶回鄴城的同時,順道回了晉陽聽用。
高澄河北一行隻兩件事,重新分配田畝與主持科考,雖然都帶著些遺憾,但終究落下帷幕。
遺憾在於兩次分田都隻是一定程度上的公允,不能觸及豪強的利益,科考也隻是授予些卑賤官職。
九月初八,高澄授意陳元康在城中設下幾處隱秘的聽望司據點,安排好人員探聽民情消息。
九月初九,一行人正式啟程往齊地而去。
九月十四,高澄終於抵達了青州治所東陽城。
魏晉之前,臨淄從來都是齊地的精華所在,揮汗如雨便是形容臨淄的繁華景象,而《史記》更是有‘人眾殷富,巨於長安’的評價。
兩晉以來,割據勢力陸續在青州築城,劉裕滅南燕,毀南燕都城廣固,劉宋、北魏先後以東陽城為青州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