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正常人除了視野所能觸及的地方其他的視野死角都是戰爭迷霧的話,那麽山崎海不知道從上次在碧藍域界氣海中發生變化回來後,就仿佛開了全圖一般對視野死角的範圍有種朦朧的感應。
當然,具體從什麽時候開始已經無從考究。
不過這種感應是十分真實的。
昨天從北海道回來,山崎海在進柳源道場的時候,某一瞬間就有被窺伺的感覺——當時他很清楚那絕對不是什麽錯覺,但也隻以為某些小報記者蹲點。
然而在日本,哪怕是小報刊的記者,除非想要整點牢飯吃吃,否則也不可能潛入他的家裏。
於是在這一瞬間,山崎海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天那個窺伺的目光,暗忖來源或許不是什麽想要蹲點的小報記者...
和今天潛入他房間的,
會是同一個人嗎?
山崎海有些無法肯定。
就在他微微沉吟的時候,距離他收起邁出的腳步已經有段時間了。
按理說,倘若對方是想要埋伏他的話,那麽在這個時候除非腦袋不太正常,否則不可能還沒有發現這一點。
然而安靜的屋子裏並沒有發生任何動靜,對方一點都沒有表現出被發現後的慌亂。
山崎海不由微微蹙眉。
這個家夥...有那麽執著冷靜?
放在以前,十分惜命的山崎海或許還會心生忌憚,二話不說地轉頭就走尋求幫手。
可如今知道自己沒那麽容易狗帶後,山崎海也有了幾分藝高人膽大的感覺,收回去的腳步又再次邁出——仿佛在說,我知道你在裏麵,可是我偏偏就來了,下麵該你選擇了...
倘若真有人埋伏山崎海,他這絲毫不懼且反其道而行的方式,恐怕是個人都要心裏慌一下。
然而此時此刻,當山崎海走進房間看到躍入眼簾的人影時,瞳孔中倒映的這個男人臉色看上去卻沒有絲毫慌亂,僅僅是微微抬起頭凝視著山崎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