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托莉雅呆然片刻便被尹蘭扶了起來,她茫然的轉頭看向那流動的記憶,心中充滿疑惑。
繼續看,看什麽?
對於阿爾托莉雅來說,在她出生前尹蘭那段不為人知的隱秘生活已經被她看盡,而之後的日子便是兩人朝夕相處的時光,那熟悉的童年生活又有什麽好看的呢?
至少在少女的記憶中,童年還算和平安穩,沒有任何意外與波瀾,如果是普通孩子的話甚至會覺得乏味吧。
她茫然的被扶起,轉頭看向四周,附近的場景又在變化了,本是管線密布的房間於腳下流逝向遠處,回過神時,阿爾托莉雅已經身處陰暗的房間內。
“這是......”
阿爾托莉雅稍微觀察了下附近,立即認出了這裏,這是埃克特騎士家中尹蘭的房間。
熟悉的高書架,略顯雜亂的貼紙粘在牆上書寫著訓練目標,靠窗邊是橡木的大書桌,窗外是院子內的訓練場。
而此時,靠窗的桌子前正坐著一個瘦弱的孩子,不同於靈魂狀態的黑長發青年,那是一個麵貌平凡的黑發少年,正是尹蘭肉體幼年時的樣子。
他正坐在桌前一手捂著左胸一手支著額頭,麵前老式台燈發出朦朧的光亮,成為了這昏暗房間內唯一的光源。
少年的身軀在這光亮中被染上了一層黃暈,可稚嫩的臉上卻充滿了恐懼與痛苦,他喘息著,不規律的呼吸聲在落針可聞的房間內異常清晰。
“蘭......”
少年痛苦的表情輕易的撥動了阿爾托莉雅的心弦,她反射性的就想跑上前去,卻在邁步的一瞬間意識到這不過是過去的幻影,而真正的當事人就在身邊。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青年,發現他同樣麵色複雜的望著曾經的自己,而同一時間,桌前的少年開口說話。
“記錄,第二十三次同調,失敗。”
他喘息著從口中擠出這句話,同一時間手腕上的手表發出光亮,將這次同調的數據傳輸至不列顛王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