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托莉雅還記得尹蘭來到中心區域之前的叮囑,她背著剛剛還意氣風發的帶領千軍萬馬屠龍,轉眼間就力盡倒下無縫銜接的荒唐騎士向著遠離中心區域的來路奔跑。
騎士的魔力甲胄已經自行消散,僅隔兩層薄布的肉體與肉體相觸,並沒有什麽心猿意馬,而是溫熱與粘稠的感覺。
是血。
阿爾托莉雅內心焦急,尹蘭之前過載模式的慘狀還曆曆在目,急於查看男人的傷勢的她掃視了一圈周圍,入目的黑色樹木讓她感到惡心,一想到這些樹木曾經通過吞食不列顛的士兵肉身來成長茁壯,阿爾托莉雅就想用聖劍將它們燃燒殆盡。
她又行進了一段時間,終於找到了一塊大一點的空地,將受傷昏迷的尹蘭放在中心處一塊凸起的岩石上,阿爾托莉雅手法熟練的脫起了他的衣服。
雖然令人臉紅,但畢竟之前有過經驗,這次阿爾托莉雅扒衣服的速度快了一些,取下染血一次又一次的圓桌騎士製式軍服,入目的是再一次渾身創傷的身體。
上次包紮的繃帶已經被染成紅色,有的甚至被外翻的傷口撐開,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血腥味,阿爾托莉雅看到這些傷痕的一瞬間就感到大腦一暈,她捂住嘴,讓自己不發出嗚咽,可眼睛已經不受控製的含起淚水。
其實作為不列顛的王者,統領圓桌騎士的騎士王早已見慣了血腥場麵,長年的戰爭伴隨著的是一次次的屍橫遍野,各種身體支離破碎腦漿噴灑四濺的最高限製級畫麵她都見過不少。
可一旦這樣的場麵到了自己心愛的人身上,哪怕隻是十分之一都不到的程度,阿爾托莉雅仍舊心緒難平,因為此時跪在尹蘭身前的不是那個戰無不勝的王者,而是那個曾經與他朝夕相處的少女。
她顫抖著雙手將前天包紮好,如今已經被血染紅的繃帶解下,再次翻出了高級急救套裝,開始了應急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