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隻有顧歲寧覺得尷尬。
於是顧歲寧同學覺得自己像個小學雞。
季霜從衛生間出來後，他就蹦了起來，連滾帶爬衝了進去。擼下衛衣後，想了想，“哢”一聲把衛生間的門鎖上了。
轉念又一想。
哦。
關我什麽事。
我開著門都沒人看。
於是，又“哢”一聲把門鎖打開了。
季霜站在床尾靠著櫃子倒水，聽到門鎖哢哢亂響，捏著水杯翻了個白眼。
隨後，才看向祝聞：“看什麽呢？”
祝聞盯著手機十分專注，連頭都沒抬：“閑著沒事，背單詞玩。”
季霜：“……”
她沉默片刻，在另一張床坐下，也閑著沒事，從倉庫掏了本書出來翻看。
房間內一時間靜謐無聲。
死烏鴉不甘寂寞，哼哧哼哧扇著翅膀飛到祝聞身邊，剛“啊！”了一聲。
馬屁還沒拍出來呢，就見祝聞抬手在床沿上敲了敲，擺了擺手腕從倉庫裏甩出蝴蝶刀打了個刀花。
刀刃正對死烏鴉。
死烏鴉明悟了，“嘎！”一聲豎床頭櫃上專心致誌的裝標本。
房間內再次安靜下來，唯有季霜翻書的時候，會發出輕微的聲響。
直至顧歲寧在衛生間裏折騰了好一頓、又是洗衣服又是洗自己的，連帶等衣服烘幹穿好跑出來了，這份寧靜才被打破。
顧歲寧看了看祝聞、又看了看季霜，木住了。
——現在他該怎麽辦？滾去隔壁睡還來得及嗎？
剛想到這，祝聞放下手機，滑進被子裏一卷被子，留了句“最晚睡的關燈”，然後就眠了。
顧歲寧：“……”
至少他祝聞哥還記得給他留半張床，感恩。
顧歲寧想了想，跑去衣櫃最底下翻了條被子出來抱著，挪到開關旁問：“季霜姐，睡……睡嗎？”
季霜“啪”的合上書，“睡。”
說完，把自己卷成一個毛毛蟲沒動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