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之內,叮叮當當聲聲響。
這駐軍副將,比起柳仙堂的張堂主,可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作為軍中之人,他不僅參與過數場大戰,年年練習刀槍,論起天賦或許無法與霜滿秋、張不默這種年輕的天才相比,但真打起來,可未必會立刻落於下風。
軍中之人,自有悍勇,身為駐軍副將,自然也不會接觸不到“內功”。但相比於俠客之流所使用的內功,軍中之人所練功法,往往會與“血氣”相交,再配合幾個百夫長,在營帳中立起一道圓形陣法,和張不默、霜滿秋打起來,絲毫不落下風。
可惜,先不說他們的內力、血氣能不能堅持到耗盡霜滿秋這等一等一的好手,就算他們真的有那能耐,也沒用。因為已經大致上搞清楚情況的另外兩個副將,已經回過神來,加入戰團,霎時間,有更加了解戰陣的幾個好手加入其中,那灰仙堂的局勢自然更糟。
隻是,雖然糟糕,但那夥人邊戰邊退,已經快要衝出營帳,到時候混進混亂的兵營,說不定就溜走了。
不得已,荀武歎了一口氣。
“黑盔人左側腰胯、黃盔人前胸,那副將右腳腳跟——”他喊了一聲,一邊把手搭在刀上。
其他幾人沒聽明白,但張不默一聽到荀武這話,立刻本能地掃了一眼,隨後恍然而悟。
斷勢!
霜滿秋與張不默不一樣,她雖然是一個一流強者,但從小到大最主要學習的都是防衛,在進攻性上,一直都是靠著自己本身的實力硬衝,對於她來說,她的劍就是“精準”,精準地擋住所有的箭矢,精準地防禦所有的暗器,精準地刺擊對手的弱點。
她不會去思考什麽“勢”,不會思考什麽“血氣”,她隻會選擇最短距離、最大效果。
但張不默不一樣,他的劍,很雜、很亂,所以他往往能感覺出很多不同的東西,他察覺得到荀武的“勢”,看得出霜滿秋劍法的精妙,可他畢竟是江湖中人,感覺不出軍陣殺伐的“血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