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媚頓時打了個激靈,瞳孔倏忽放大。
她花了一個呼吸的功夫才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麽,一瞬間嗓音都變了調,“蕭師姐!你不是說,裴淩絕對不可能走出你布的陣法?!那他為什麽已經不在峽穀了?”
還在柔聲哄著蕭踏莎的陳桓猛然抬起頭,喝道:“你說什麽?!”
“哥哥,你看尋蹤蜂。”陳媚連忙掐訣定住尋蹤蜂,叫道,“底下峽穀的路太難走,我也沒把握不迷路,故此打算讓尋蹤蜂帶路,可誰知道它居然朝南飛。裴淩如今根本不在穀裏了!”
“這怎麽可能?!”陳桓尚未回答,蕭踏莎已經先自震驚道,“子陣就不是他的修為眼界能夠走出來的了,遑論外麵我還布了個迷陣……他又不是什麽大家子弟,其族兄是裴氏一族的宗子,當初才進外門時是怎麽無知的咱們誰不看在眼裏?!”
“要不然裴鴻年還能被孫映蘭那樣的貨色拿捏住?!”
“這裴淩怎麽可能出得了我的套陣?”
蕭踏莎忍不住質疑起了尋蹤蜂,“該不會你的尋蹤蜂犯糊塗了吧?”
“你不懂就不要胡說。”陳媚修為不高,大半價值都在這隻尋蹤蜂上,聞言不禁變了臉色,說道,“這尋蹤蜂花了我家好大的力氣……從來沒出過岔子!”
蕭踏莎還要說什麽,卻被陳桓按住手臂。
陳桓麵色陰沉,喝道:“都別爭了。黃師弟,麻煩你跟媚兒下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他淡淡說道,“尋蹤蜂的確從來沒出過岔子,蕭師妹的布陣能力我們也是親眼目睹過的,如今這種情況,卻也未必是裴淩逃出生天,沒準是他絕望之下將外衫之類的扔出陣外,被路過的野獸帶到了南麵呢?”
“還是專門下去看看的好。”
說是這麽說,陳桓心裏卻突突直跳,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種預感很快被證實了:黃顯帶著陳媚下去了峽穀一趟,很快黑著臉回來:“陳師兄,那裴淩果然已經不在陣內。而且我在陣外的小溪邊看到了一個腳印,十分新鮮,對比大小,多半就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