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仙堂最好說。”
蕭仲謀磕著瓜子,漫不經心將瓜子皮擺出圖案。
“他們門中老祖全是異類成妖,雖說與皇族合作密切,但注定不可能做大,如今又有叛徒協助血衣盜,隻需蕭家保證不會追究,對方自然會鬆手。”
說著,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黑市這行有利有弊,完全禁止是不可能,盜門既然想吃這燙嘴山芋,便讓他們吃個夠,但懷仁縣的百姓戶籍卻要放開……”
“刺客門也一個道理,本就是見不得光的行當,所以不得不依附排教,而排教若想繼續把控並州水運,同樣需要我蕭家支持……”
“至於和合門與戲彩門,不過婊子與戲子而已,蠅營狗苟,滿是貓膩,說出來實在是髒了嘴……”
蕭仲謀一邊說,一邊擺著瓜子皮。
閑聊之間,竟已擺出一副並州山川圖,蜿蜒曲折,與官製地圖絲毫不差,甚至連各縣位置都以花生殼代替。
雙瞳劉老略帶得意瞥了一眼對麵陳老,“公子運籌帷幄,這點小事自然不在話下。”
同樣雙瞳的陳老則麵色陰沉,“老東西,跟在仲謀公子身邊,還是沒長腦子麽?”
“二位別吵了。”
蕭季禮搖頭笑道,“仲謀韜略心胸遠勝於我,季禮甘拜下風,不過此事你不現身,卻是把我擱到了火堆之上,徒有虛名,反倒是禍害。”
他也是心高氣傲之人,以前嘴上自謙,心中難免存了比拚之意,但經此一事放開心胸,反倒覺得天高地闊。
現在,他才理解母親為何一直說:做好自己便成。
蕭仲謀眼神微動,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兄長,老祖們選得沒錯,你比我更適合家主之位。”
說著,將桌上地圖一抹而去,沉聲道:“我蕭家經營千年,若連並州都無法掌控,那才是笑話。對手從來隻在外。並州為內陸,四方皆是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