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慶六年的氣候明顯異常。
往年過了十五,大地便已回暖,但今年卻又下了幾場小雪才算完事。
臨近雨水,忽冷忽熱,乍暖還寒,永安各個醫館皆是人滿為患,每天隊伍都排到了大街上。
“這幅藥一日兩次,早晚熱湯頓服……”
“下一個!”
“劉先生,我娘快撐不住了,可否……”
“先抬進來,取我金針……”
醫館坐堂先生劉丹陽忙裏忙外,滿背皆是汗水,臉色有些蒼白。
他本是醫門子弟,半生蹉跎勉強煉精化炁,又不擅爭鬥,見永安日漸繁華,便搬來此地坐堂行醫。
誰知剛過幾天舒服日子,便迎來一場春瘟。
鐺鐺鐺!
就在這時,街上響起銅鑼聲。
隻見幾名衙役敲著銅鑼便走便吆喝:“諸位鄉親,春瘟來襲,王夫人有感民生艱難,特請軍中道醫門弟子於軍府衙門口義診,所用藥物皆由莫家山城承擔。”
周遭百姓一聽,皆麵露驚喜。
有人連看向劉丹陽,“劉先生,這道醫門弟子醫術如何?”
劉丹陽也鬆了口氣,撫須笑道:“那可是醫門正宗,老夫萬萬不及。”
排隊百姓一聽,哪還敢等待,紛紛快步向北城鎮邪府軍衙門而去。
到了衙門口,隻見一排軍帳林立,裏麵各坐一名身著道袍的年輕男女,隊伍已排成長龍,還有衙役維持秩序。
道醫門弟子出手自是不凡,望炁循診,小恙金針施治,入髒湯藥調理,甚至周圍還有幾口大鍋熬著扶正養氣茶湯,城中百姓皆可自行領取。
“王夫人大善人啊……”
“王都尉護境,王夫人賢德,咱們永安真是有福。”
“誰說不是呢,我聽說有的地方奸商橫行,趁機抬高藥價,真是……”
排隊百姓皆是議論紛紛。
府衙後院,綠竹成蔭,肉眼可見的氤氳白霧自花園升起,將小樓襯托得美景如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