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武功已是午夜。
士卒們都安歇了,但杜斌被綁在旗杆上嚎啕大哭,“將軍聽我解釋啊,那廝大老遠就一個套索扔來,黑燈瞎火……”
旗杆下十幾名閑極無聊的士卒一陣笑罵。
“杜三少,莫非你的頭是木樁子不成,不會躲閃的麽?”
“你平日的牛氣哪去了?”
“被個半大小子生擒,我們的臉被你丟幹淨了,幸虧將軍仁義,不然某今日非打斷你的腿!”
……
楊崢一臉鐵青,攤上這麽個主兒,以後事情不會少。
笑罵哭鬧一直持續到深夜才停歇。
第二日杜斌才被放下來,人也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老實不少。
不過士卒對他的意見很大,動不動就來嘲笑欺負他。
有時他也會忍不住爆發,楊崢在旁邊觀察。
武藝還行,能跟兩個士卒打的有來有回。
但那股倔強下去了,就迅速拉胯起來,被人按在地上打。
楊崢看的直搖頭,很明顯跟所有二世祖一樣,以前日子過的太快活,沒有經曆挫折,人就不會堅韌。
楊崢吩咐幾個老卒,暗中照顧點他,別真把他弄出什麽事來,也不好跟杜預交代。
有了杜家做盟友,楊崢終於可以不用每天為糧食發愁。
扶風郡在齊堅頭、楊鐵劍死後,羌氐的動亂還在繼續,但已經沒什麽氣候了,兩支雍涼軍進入,一番血腥鎮壓,也就歸於平靜。
當然,這種平靜隻是短暫的。
氐人其實早已漢化,種地為生,起漢名,說漢言。
本本分分老老實實。
反而是朝廷的胥吏多有欺壓之舉,動輒鞭打,世家豪族也常來此地買賣羌氐兒女為奴。
當然,目前而言,因關中地廣人稀,羌氐還能吃上一口飯。
所以動亂也就是隻是動亂。
不過仇恨已在暗中滋長。
經過此事之後,羌氐與漢民之間明顯有了隔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