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承漢製,鹽鐵由官府專營專管。
枹罕私鹽販子有一些,但賣私鐵的,基本沒有。
也隻有馮胖子這種背景強大的人敢碰這門生意。
王莽曾在詔書中言:鐵,田農之本。
鐵在這時代不僅代表先進生產力,更是戰爭實力的象征。
如果冶素疆的冶鐵水平再強一些,楊崢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夜裏寒氣如刀,楊崢下令拆掉一部分穀內的營帳,在穀口燃起了大火。
山穀中多石少木,木頭也是緊缺資源,還要生火做飯,楊崢舍不得用。
隻能把陣前敵人的屍體丟入火中。
羌人一向崇尚火葬,這種行為也不算對死者不敬。
隻不過氣味有些難聞。
胃裏一陣翻騰。
比起寒冷,些許氣味也就不算什麽。
賨兵、親兵分成三批,輪流睡覺。
大概是白日薑伐野把羌人中的作亂者都斬了,羌人特別安分。
這種天氣下,也就不要想什麽夜襲了。
士卒能熬住就不錯了。
巡視之後,楊崢小睡了一場,醒來時天已蒙蒙亮。
周圍士卒們還在沉睡,趙阿七感覺到動靜,猝然驚醒,條件反射的手按刀柄。
楊崢輕聲示意他不要驚動旁人。
二人走到穀口,一一勉勵苦守的士卒。
對麵敵人在寒夜中簇擁在一起,熬了一夜,似睡非睡,到了清晨,都沒有什麽精神。
“敵人疲憊,我軍正可衝殺!”趙阿七雙眼閃著寒光。
經此一戰,楊崢已經不懷疑賨兵的戰鬥力。
不過,已方兵力畢竟單薄,俄何燒戈布置了不少溝壑、拒馬,強行衝擊,傷亡必定慘重。
楊崢的心理預期並不是簡單的擊潰他們。
現在他已在覬覦冶素疆的鐵器。
倘若冶素疆一直縮在積石山,任何人都拿他沒辦法。
曆史上,哥舒翰為了攻陷積石堡,匯合隴右六萬精銳,損失數萬,才堪堪拿下石堡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