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早在獵犬喊出來之前,雷頓就已經拚命地將操縱杆拉到了最高位,機頭猛地一台,機翼兩端和地麵保持垂直的螺旋槳轉速提到最快,同時,一股強勁的氣流猛地從尾部的推進器噴出——不到兩秒,飛機和基地之間的相對高度就已經攀升到了八百多米。
而下方的那根血柱在延伸到兩百多米高的時候就崩塌了,無數組成血柱的赤紅色小蟲子像雨點一樣紛紛散落,砸在了廣場上麵。
這一幕,柯嵐總覺得似曾相識。
“呼……呼……”獵犬死死地抓著機艙內壁上的扶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剛才是站在機艙過道裏的,也沒有係上安全帶,差一點兒就被飛機拉升時的慣性給甩了出去。
“這裏……太危險……我們……絕對……絕對不能……多呆了……”獵犬看著柯嵐,斷斷續續地說道。
“好吧……先離開這裏再說,”柯嵐突然想起了什麽,轉頭向駕駛艙的雷頓問道,“雷頓,剛剛我讓你給其他幾座基地發送避難通知,有收到回複嗎?”
“……沒有。”雷頓沉默了數秒才回答道,他的語氣之中帶著一絲顫抖,顯然是預料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一個都沒有嗎?”柯嵐和獵犬對視了一眼,雙方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驚愕與恐懼……
“一個都沒有。”雷頓沒有經過義體改造的手緊緊地握著操縱杆,因為太過用力,手指關節處已經透出了一抹蒼白,“該不會……該不會他們也……”
“再把高度拉升三百米,我們先去三井財團的基地看看……保持無線電呼叫,在收到回複之前不要停下。”柯嵐說道,他解開了身上的安全帶,走到了艙門前,低頭向下望去——隻見整個開采基地都已經化為了一片血海,就連基地內占地麵積最大的建築主控大樓都已經被這抹令人膽寒的赤色所徹底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