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麽一磨蹭,回到王府時已經是傍晚了,蘇三下了馬車邁進王府大門的時候,府裏的燈火都已經點起來了,照的院子裏一片通明。
順子過來迎他,低聲笑道:“是王爺知道您這時候回來,怕天黑滑了跤,所以才吩咐多點幾盞燈,公子您看這不是比平時更明快嗎?”
蘇三心裏一暖,抿著嘴笑了下,“還是怪我,說好中午回來的,卻又多磨蹭了一會兒。”
“王爺知道公子戀家,不會多加責怪的。”順子一邊說著,一邊把手裏的輕薄氅衣給蘇三披上。這會兒雖是晚夏,可比較白天落了雨,夜間又清冷,還是多穿些好。
蘇三便往韶年院走去。
經過回廊的時候,蘇三忽然聽見有人說話,定睛一看,原來是兩個夜裏巡視的青衣侍衛在上閑話。
蘇三本不欲管,正要過去的時候,忽然聽見其中一個說:“真的?這種話要是瞎說可是會掉腦袋的!”
“哪敢瞎說啊,現在朝中那些大人們都在傳,皇上身子很不好,似乎要禪位了。”
“禪位?那大皇子?”
“大皇子才幾歲啊,若是皇後垂簾聽政,那這江山豈不是要異姓了。”那侍衛故意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的道,“你也知道皇上和咱們王爺素來親厚,這次禪位的事兒若是真的,那下一位皇帝就是咱們王爺了!”
蘇三心裏咯噔一下,不留神腳底下踩到了塊小石子,滑了一下。
那邊兩個侍衛聽到動靜,一下子煞白了臉,趕忙跪下,大汗淋漓的請罪,“屬下都是胡亂說的,求蘇公子饒命!”
蘇三還有點兒沒回過神來,愣了好大一會兒才小心的問道:“你們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那兩個侍衛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膽子大些的硬著頭皮道:“這個,我們也隻是道聽途說罷了,還請公子千萬別跟王爺說,妄議朝政可是要殺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