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
灰白的牆壁上映出實驗室慘白的燈光, 光可照人的地板上不見一絲一毫汙垢。四周的實驗台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排試劑,最外側的恒溫培養室上還放著一整櫃子的培養皿。
赤井秀一極其粗劣地套著一身白大褂, 身上還不倫不類地披著防護服。
他湊近了一個發著光的培養皿,下意識想要伸手去看——
“這是……”
“別動!”
走在他前麵的女研究員,微微側過頭, 茶色的發絲在半空中短暫地飄了起來。
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冷冷掃了他一眼。
“注意你的袖子。”
赤井秀一愣了一下,才意識到自己的袖子碰到了一個懸掛在旁邊的試管。他下意識把試管擺正, 低著頭問道:
“這裏麵是……?”
女研究員沒有出手阻攔, 隻是抬著頭。
護目鏡幾乎阻攔住了她大部分視線, 以至於赤井秀一根本就看不清她臉上的神情。
片刻之後,她回答道:
“某種病毒。”
“……某種病毒?”
這不就等於什麽都沒有回答嗎?
他問的難道不就是、這是什麽東西, 到底有什麽用嗎?
赤井秀一攥緊手指,深吸一口氣,維持住了表麵的神情。
幾天前,赤井秀一剛剛被劫走、帶回大本營的那天。審訊室宛若紙胡出來的防守,根本不足以阻攔他。他沒費什麽力氣, 就成功從裏麵離開。
但這個組織好像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阻攔過他,沿路上除了實時監控之外,根本就沒有其他看守。他極其順利地在這座大教堂裏穿行,幾乎就要接近最核心的位置——
卻忽然被一個人截了下來。
就是此時此刻站在他麵前的人。
也是一個無論如何、都不該出現在他麵前的人。
——宮野誌保。
一頭幹練的茶色短發, 冰藍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