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徐空蕊隱隱約約感覺到旁邊的睡袋空了。等她醒過來的時候,白秋葉已經不見了。
徐空蕊確定白秋葉不是去上廁所,或者去哪裏散步。因為那四個登山包,白秋葉背走了一個,其他的都給他們留了下來。
她走出帳篷,看見周嘉木在外麵打太極。
周嘉木聽到聲音,收了勢,轉頭問:“南宮還在睡?”
徐空蕊說:“她走了。”
周嘉木奇怪地說:“她有說去哪裏嗎?”
徐空蕊說:“走的時候我還在睡覺,沒有注意到她。”
周嘉木說:“總該留了什麽信息吧。”
徐空蕊聞言回到帳篷裏,去翻找白秋葉的睡袋旁邊,有沒有遺留的留言條。
找了一會兒仍然一無所獲,徐空蕊退出來對周嘉木說:“沒有找到。”
周嘉木有些埋怨地說:“今天還準備給她做個谘詢,結果人跑了。”
徐空蕊沒說話,她想起昨天白秋葉像交代遺言一樣說的那些話,又聯想到白秋葉故意趁著他們睡覺離開。
她感覺白秋葉悄無聲息地消失,就像是在試圖將自己從他們的生命中劃掉一般。
周嘉木見她神色不對,問:“怎麽了?”
徐空蕊說:“我在想,她走之後還會回來嗎?”
“有緣千裏來相會。”周嘉木說,“這個時代,你如果想要確保認識的每一個人都能在離開後回來,除非你已經達到了那個可以保護每一個人的層級。”
“你居然這麽坦然。”徐空蕊頓了頓,“也對,你是心理醫生,當然知道怎麽自我調節。”
“你通過南宮,聯想到自己了吧。”周嘉木說,“我不知道昨天你們聊了什麽,你擔心的除了她以外,其實更擔心的是自己。”
“你在擔心自己或許在某一天,就像她一樣突然不見。”周嘉木問,“是嗎?”
徐空蕊像在確認自己心意一般,隔了一會兒後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