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禁錮的記憶, 在紅霧的衝擊下,逐漸清晰。
大田躺在病**,仿佛回到了幾百年前。
他是個孤兒, 很早很早以前,就沒了父母的庇護, 用小小的、瘦弱的肩膀,在這個飄搖的災厄世界艱難求生。
生活很苦很苦, 異變獸踩他, 怪物咬他, 同類打他。
那個笑起來臉上總有酒窩的女孩兒, 是唯一的甜,唯一的光, 讓他撐下去的唯一理由。
她總說:“你還有我啊, 不管遇到什麽事情,我們一定可以一起熬過來。”
狂風中, 兩片樹葉相依為命, 後來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成了家。
那是大田整個世界裏, 唯一的一絲甜。
但好景不長, 妻子走了, 隻留下一個剛出生的孩子。
周圍沒有一個信得過的人,大田不得不24小時把孩子帶在身邊, 哪怕去打異變獸賺錢的時候也帶著她。
他不敢讓她離開視線,否則一個轉身, 看見的也許就是一鍋被人煮熟的肉湯。
小小的女兒很乖巧, 餓了也隻會小聲哼哼, 在他受雇去打異變獸的時候, 則乖乖睡覺。
大田拿刀砍殺那些動物的時候,為了食物把武器對準同為人類的其他人時,懷中小小的、軟軟的人兒,給了他很大的力量,讓他覺得,他還是一個活著的人。
他本以為,他和女兒會一直這樣,他會辛苦但盡全力地,把女兒養大,看著她變成大孩子。
但,他接了一個新任務。
一個每天能得到1個金幣的,打特殊異變獸的任務。
1個金幣,可以買到1萬包低級營養粉,夠他和女兒吃很久很久。
他還可以給女兒買新衣服穿,買水喝。
大田義無反顧地去了。
然後倒在了那裏。
記憶裏的迷霧被紅光衝淡,他重新落入一個黑暗的洞窟之中,一團黑霧在身後追趕,他和其他受雇而來的戰士拚命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