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清晨。梁銜月拉開窗簾,窗外就像是沒了信號的雪花屏幕,模模糊糊的。
梁銜月伸手一摸,玻璃上結了厚厚的冰花。她嗬了一口氣,吹化了一小塊兒冰花,借著這點餘隙湊過去看外麵的景色。密集的雪花已經不能用鵝毛大雪來形容,它們在空中就糾纏起來,團成梁銜月從未見過的大塊,簡直就是一個個雪坨子直直的墜下。
這幾天晚上梁銜月家都沒有徹夜開著空調,隻在臨睡前開了一會兒,屋子裏暖和起來後就靠電熱毯和厚被子過夜。甄敏說萬一晚上突然停電,空調停止工作,人在睡夢中是會凍著的,所以寧可給梁銜月蓋上了家裏最厚的被子也不同意一直開著空調。再加上一家人也商量著要讓身體慢慢適應較低的溫度,不能做溫室裏的花朵,所以一致同意暫時關掉空調。
但是昨天晚上太冷了,梁銜月把全身都縮進被子裏,厚重的被子壓在身上,還是覺得有冷風順著脖子吹,腦袋涼得很。她不得不爬起來找出了自己有一年因為趕時髦買的聖誕節睡帽。
這帽子買回來以後一次也沒戴過,雖然買回來的是睡帽,可是她覺得晚上睡覺戴帽子簡直太蠢了,單純是因為這聖誕節睡帽的顏值買下來的。現在倒是派上了用場,梁銜月把毛茸茸的聖誕針織帽帶在頭上,又把被子一直拉到下巴上,橫豎都覺得不太習慣,但是腦袋確實不冷了。輾轉反側一會兒,就陷入了夢鄉。
身上的被子太沉,梁銜月做了好幾個夢,一會夢見被大石頭壓住了胸口,一會又夢到身上背著沉重的行李趕路,怎麽也走不到目的地。
梁銜月醒來以後打開手機,這一大清早的,物業群裏倒是熱鬧。大家已經過了對今生從未見過的大雪的新奇勁,不再忙著拍照拍視頻,圍在窗前向外看,而是開始擔憂起暴雪對自己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