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隻極為年幼的地精。
它從未聽說過光明大祭司的名字,但西斐爾一眼就認出了他。
他無法分辨海中擁有著人身魚尾的生靈是否為艾卡西亞深海中的鮫人,但他能夠一眼認出這隻地精來自艾卡西亞大陸。
那是他曾經庇護過的生靈後代。
西斐爾許久未曾感到過如此驚詫,怔怔地站在那裏,久久無法回神。
而那隻往他們這裏撲來的地精一撲沒撲到人,在地上靈活地翻滾了一圈,掌心在泥濘的野草地上一撐,敏捷地躥到了一旁。
它站了起來,脊背還微微弓著。一雙眼睛分明與孩童一般純粹,甚至隱隱帶著好奇,一舉一動卻宛如叢林中的野獸。
一邊的葉聞笙也有些訝異。
但旋即她就想到,既然西斐爾能夠從艾卡西亞來到這裏,那麽艾卡西亞中的其他生靈出現在這個世界中,或許也不是什麽古怪稀奇的事情。
西斐爾鬆開手,還有些謹慎地將她護在身後。葉聞笙從他的身後探出個腦袋,後知後覺地察覺了什麽。
“它剛才是想要把我撲倒嗎?”
“……嗯。”
短暫的沉默過後,西斐爾仿佛終於回過神來。
“艾卡西亞的地精向來能夠成為優秀的刺客……他們確實敏捷靈活,但他們也與野獸完全不同。”
那隻地精本來跳到了一旁,見他們沒有做出什麽動作,又隱隱約約有了靠近的意思。西斐爾低聲問他:“你來自艾卡西亞,是嗎?”
“你想要做什麽?”
地精撓了撓腦袋,眨著一雙類蜥蜴的嫩黃眼睛看著他,“嗷嗷”地叫了幾聲。
“……他不會說話。”
西斐爾看起來茫然極了。
他被囚禁了三千天,這段日子說短不短,說長不長。
脫離了囚籠之後,他就沒有再刻畫線條記著日期,但即便加上與葉子相伴的這段時光,也遠遠達不到能夠讓語言功能退化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