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的女兒吧。”一直垂著頭不說話的汪田甜突然開口。
聲音輕,但很奇異的飄進了每個人的耳中。
汪興培身軀一震,立馬反駁,“你在瞎說什麽東西?!”
汪田甜仿若沒有看到他那一刹那的慌亂,繼續輕聲道:“別人都說你溺愛我,可你的溺愛在哪裏呢?”
她看著對方,語速緩緩,“把我丟給他們任他們欺負虐待,生活上壓根就沒給過我優待,除了不讓我幹活,但那隻是為了將我養廢是不是?每次有二嬸插進來,我都是被推出去遭殃的那個,無論對錯。我不僅不是你的孩子,還令你很痛恨吧?”
汪興培張了張嘴,竟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我沒見過誰家父母會舍得不分青紅皂白將自己的孩子一次又一次的毒打恐嚇,我媽神誌不清尚且知道擋在我前麵保護我,而我們家裏的頂梁柱,我的父親卻,一次一次的在我的身上增添傷痕。你覺得合理嗎?”
“你胡說我嘴給你撕爛信不?”汪興培猶如被踩到了痛腳,刷的一下站了起來。
這反應是慌了麽?
汪田甜垂眸,眼底的神色都被盡數掩藏。
她就覺得這人對她的態度很奇怪的麽。
記憶裏雖然對方沒有對她有多少假以辭色,但卻也沒有如今這麽厲害,頂多在梁菊芳欺負她的時候不鹹不淡地說上一句或者直接假裝不知道。
可現在卻連假裝都沒有了,反而恨不得她不被人傷害似的。
那種感覺是什麽呢?
汪田甜想了想,大概是那種手掌心的寵物吧,曾經一直在他的掌握之中,他能給予她一點點和顏悅色,如今看著她要脫離自己的掌控了,便開始想盡辦法要折斷她的翅膀。
但始終也隻是她的猜測,沒有證據,這些東西她也隻能在心裏自己想想罷了。
“我怎麽不信?我一直都記得你在好事上從來說過就忘,在壞事上倒從來沒有做不到的。”汪田甜站在那裏獨身一人,誰也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