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眼前八個虎背熊腰的魁梧黑大漢, 身材消瘦的多寶目露垂涎,止不住咕嘟一聲,咽了一下口水。
說實在的, 他挺饞。
畢竟雖然這次島上回來了眾多截教的弟子門人,但是大多傷病在身,或是修為有損,都亟需修養。
蓬萊島原本就是靈氣充沛的洞天福地, 升至天上之後, 緊挨著紫霄宮,那洶湧而來的靈氣濃厚得直接凝成了實質,截教弟子們來到島上的這小半日裏, 島上中心位置,一直在下著淅淅瀝瀝的由靈氣凝結而成的甘霖雨露。
在靈山苦熬多年, 苦苦支撐的弟子們淋著甘霖, 感受著身上逐漸恢複的暗傷,和慢慢充盈起來的丹田脈絡, 忍不住再次大哭起來,有許多哭了一陣子後, 便原地入定,開始修行。
這是自己家裏了,他們安全了, 自然想在哪裏修行, 就在哪裏修行,想什麽時候修行, 就什麽時候修行。
截教弟子自在放縱又貪婪地吸食著靈氣, 用以證明, 自己是真的回家了。
他們在靈山過得太苦了。
西牛賀洲本就是洪荒裏的貧瘠之地, 哪怕雷音寺裏的大雄寶殿修得宏偉壯闊、金光燦燦、奢華頹靡,但也掩蓋不了靈山靈氣稀薄,底層教眾連每日修行都汲取不到充足靈氣的窘境。
尤其是他們這種出身截教的,在靈山更是被壓榨的對象。
資源幾近於無,苦差事一堆,每日早起一睜眼,就要辛苦勞作,美其名曰:苦修煉心。
因為幾乎無法修行,便也不能辟穀,可吃的是沒有油水的粗糙飯食,連填飽肚子都難。
白日裏完全沒有休息的時間,晚上睡覺也隻有短短兩個時辰,若是某一日誤了工,那這能在冷硬的床板上躺平的短短時間,就也沒了。
多寶那般消瘦,就是因為他竭盡所能地護著靈山上的截教弟子們,他把他能在靈山得到的一切資源,都給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