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戲拍到最後, 對手戲的兩人都有些虛脫感。
要將張力拉滿,就等於要把惡意盡數暴露。
演員需要撕破自己本有的麵目,去展示故事角色裏最猙獰的一麵。
到了第六次, 導演才悠悠點頭, 說像那麽回事了。
回酒店的路上, 周金鈴坐在蘇沉身邊,麵露擔心。
“晚上這場戲還好嗎?”
她其實在片場呆的時間沒有助理們多, 但偶爾看到這麽令人精疲力竭的過程,猶疑是導演在為難他。
蘇沉聽出她話外的意思,謹慎地左右看了一眼。
確認沒有外人之後, 才小聲道:“我覺得有什麽變了。”
至少在那場頒獎禮之前,邵海沿導演還一副想和大家交朋友的態度。
再回劇組以後,他像是竭力把自己拔得更高些, 有時候會透支演員的狀態和體力。
其實這種事, 很多導演都會做,甚至很喜歡做。
因為演員演到最後恍惚又忘神的那一版,有時候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卜老導演以前要求嚴厲, 但他本人處事嚴謹,令人信服。
眼下這位……多少有點照貓畫虎的意思。
周金鈴當即領會, 坐姿都有所調整。
“我以後少在時都跑, 多陪陪你們。”
“嗯。”
與此同時, 蔣麓坐在千陽酒店的高層會議室, 麵對著薑玄和聞長琴。
這場會議極其隱秘,連他的經紀人都並不知情。
在舊結構裏,劇組的最高三角是老導演、總製片和總編劇。
哪怕是一些高級董事, 也並不知曉這個會議的存在。
再見到兩人同時在場時, 蔣麓把外套拉鏈往上提了一些。
他脖子上還掛著監聽耳機, 工裝風外套上蹭了些白灰,是攝影時不知不覺弄上的。
薑玄率先提問。
“副導演的工作還順利嗎?”
“很順利。”蔣麓想了下,又道:“能參與的事務基本都在上手,比方說選角和場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