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雲霧依舊詭異的翻滾著, 宿硯看著麵無表情的閑乘月,有一瞬間,他覺得閑乘月才是裏世界裏的“怪物”, 自己是任務者。
這個荒唐的念頭一閃而過,宿硯問:“你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膽子?”
太離奇了,裏世界和外麵世界的時間流速不同,宿硯已經不知道送走了幾批任務者,還是第一次見閑乘月這樣的人, 好像他生來就不知道恐懼兩個字怎麽寫,好像隻要他認為可行的事就一定能成功。
“如果我出不去呢?”宿硯又問, 那股攪動他內髒般的疼痛依舊消失, 他重新恢複了之前的樣子,臉上帶著有些桀驁的笑意,“那你不是白白冒險?”
“為什麽, 你給我理由。”宿硯說, “隻要這個理由能說服我,我就跟你去。”
對於宿硯的蹬鼻子上臉, 閑乘月接受程度良好——他早就習慣了宿硯的沒皮沒臉,並認為這個人的虛偽已經刻到了他的骨子裏,但閑乘月並不討厭。
“隨你。”閑乘月說, “沒有理由, 你不想出去的話也行, 我去找門了。”
找真正的,離開這裏的門。
閑乘月朝樓上走去, 他的腳剛剛踩在第一個台階上, 身後的宿硯就叫住了他:“好吧, 你贏了, 我跟你出去。”
這個回答也在閑乘月的意料之中,他轉過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宿硯。
宿硯仰頭看著閑乘月。
他似乎是第一次察覺到閑乘月的俊美,此時帶著一股冷淡的睥睨姿態,讓人忍不住為他彎腰。
這叫宿硯的呼吸都變得沉重了起來。
“走吧。”閑乘月又走回了宿硯身邊。
“不能一前一後,必須同時進去,誤差不能超過一秒。”
閑乘月和宿硯一起站在了大門口,兩人離那翻騰的烏雲隻剩下不到半米的距離。
宿硯轉頭看著閑乘月的側臉,不知道究竟是什麽樣的世界才能養出閑乘月這樣的人。